★YOONGYO★【180629转载】尽欢

  朴志效从战地回来,朋友去机场迎接。然而等了很久,都没看到朴志效的身影。正在众人扫兴离开之际,机场化妆间,朴志效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花掉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久等了。”众人目瞪口呆望向她身后。江城警队队长闵玧其冷着脸走出来,大拇指擦掉嘴角的口红,沉声说:“我们打了一架。”众人心领神会。“闵队,脖子上口红也要记得擦。”

  百无聊赖的气氛总是让人昏昏欲睡,她干脆取出一台平板电脑,连接了机场wifi,看看新闻。

  朴志效虽不喜欢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窥屏,但她也并没有特别反感,对方毕竟只是个小孩。

  叛军组织纠集雇佣兵,对尼尔东部城区阿索勒进行疯狂的武装攻击,政府军打退进攻,但仍旧损失了不少军力,尤其阿勒索城区百姓,死伤惨重。

  约莫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的肥肉已经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身形壮壮,穿着一件深绿色的brand品牌童装卫衣。

  她将平板递过去,那小孩兴奋地伸手去接,却不曾防,朴志效的手臂猛地一缩,那小孩扑了个空,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熊孩子的母亲坐在朴志效正对面,穿的一身珠光宝气,显出富态却毫无气质,品味甚是低俗。

  她冲朴志效微微一笑,无伤大雅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你给他玩一下又怎么样。”

  朴志效的平板里,除了新闻客户端的app和一个播放器以外,没有更多的应用程序,更没有游戏。

  播放器里倒是有几个视频,标题有英文,也有日文的,甚至还有法文的,熊孩子随便打开了一个视频。

  她一把夺过孩子手里的平板,想要关掉音量,可是她不会操作,鼓捣了半天,急得脸红脖子粗。

  那孩子被抢了电脑,又吵闹了起来,母亲一巴掌拍熊孩子背上,凶狠骂道:“不争气的东西!”

  那母亲刚刚丢了脸,此刻又被人责难,脸红得像个大萝卜,拉扯着自家的小孩,灰溜溜离开了vip休息室。

  朴志效重新戴上墨镜,想要再小憩一番,然而此时已经睡意全无,索性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凝望不远处的白色机翼,给段楠打了个电话。

  “咦,这么快?”朴志效看了看时间:“还要转机,预计两个小时后,才能到江城机场。”

  朴志效甚至能想象出他戴着蓝牙耳机,手漫不经心放在方向盘锁,嘴角勾勒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段楠调子上扬:“当初,某人哭哭啼啼上飞机,说再也不回来,除非壮烈牺牲魂归故里,这才三年,就食言?”

  “没意见,在你青梅竹马的段楠哥这里,一切好说,不过有些人,是磨刀霍霍,等了你整三年。”

  这些年,为了采集到第一手资料,哪怕是最危险,火力最集中的战区,她都闯过。

  等行李的时候,服务台小帅哥不动声色看了朴志效一眼,然后装作与旁边的人说话,又瞥向她

  tf黑管口红勾勒着她性感的唇形,一丝不苟,对待化妆的严谨态度一如她写新闻报告。

  突然闯进来神色慌张的男人,让朴志效涂口红的手一抖,一条红杠从嘴角划到脸颊。

  持刀的男人约莫二十几岁,身材干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狠戾中带着几分惊慌。

  朴志效睫毛颤了颤,手掌平放在胸前,调子立刻软了八度:“大佬,厕所让给你,我走...”

  闵玧其拉开白色手套,露出了修长的手指尖,接过秦林手里的机场布控地图,沉默地倾听。

  “歹徒在休息区毒瘾发作,周围乘客觉察到异样,机场警察围追堵截,他慌不择路,溜进了洗手间。当时洗手间正好有一位女士,瘾君子挟持了她,威胁警察放他离开,否则伤害人质。”

  “迅速安排谈判专家到达现场。”他清浅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简短说道:“别穿警服,全部换便衣,混在人群里。”

  秦林解释:“之前那名女乘客跟机场的服务人员有过接触,行李还寄存在他那里,行李上有信息条码。”

  他神情激动,脸红脖子粗:“是个超级大美女,好漂亮的,哎!本来想留她电话,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把她救出来,拜托拜托!”

  闵玧其目光下移,便看到不远处,一枚小巧精致的黑皮旅行箱,孤零零,立在路边。

  秦林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表格,走过来:“身份已经确定,名叫朴志效,21岁,记者,尼尔飞北京,转机回江城,国航434。”

  朴志效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感觉每一次的心跳,都在鼓噪着耳膜,突突作响。

  锋锐的刀面正抵在她苍白的脸面,刀刃冰冷,寒意通过皮肤,一寸寸漫入了她的心里。

  朴志效顺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挪动着步伐。刀片抵的可是她的脸,不敢有丝毫松懈。

  外面警车的车灯明明晃晃闪耀着,歹徒情绪激动,声嘶力竭地高喊:“放我走,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见周围人聚集不散,他寸步难移,只好一手挟持朴志效,另一手持刀挥舞着,想要驱散人群。

  他穿着黑色的背心,身形挺拔修长,眉宇间线条冷硬,皮肤白,深邃的眼眸,却出其意外地黑。

  朴志效心脏不受控制开始剧烈颤抖,头顶的灯光似乎太过炫目,让她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就在歹徒挟持着朴志效,经过闵玧其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

  然而他话音未落,人群中,闵玧其突然欺身上前,看准角度,握住歹徒的手腕,用力一折。

  他出左拳,猛力击向歹徒头部,同时右手抓住他的左手腕回拉,左手向前穿出,绕过了他左肩,反勾住后颈,最后一击,膝盖顶向他的腹部。

  感觉到身后的异常,闵玧其回头,却见她用力抱住他紧致的劲腰,一张小脸,严丝合缝贴在他的后背。

  秦林警官不由得感叹:“现在的人民警察,真不容易啊,不仅要保卫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要出卖色相安抚受惊群众。”

  闵玧其的大学同学小汪警官走过来,拍了拍秦林的肩膀:“你想把闵玧其留在江城,这些年锲而不舍给他介绍对象,一个都没成,没想过原因?”

  闵玧其深呼吸,似乎也在平复情绪。最终,他抓起朴志效紧扣他腰部的手,一根一根,将她的纤细的手指头掰开。

  他的手撩开她的发丝,抚上她的脸,粗粝的指腹猛然用力,将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全部搓散开。

  朴志效激烈反抗,可是闵玧其另一只手掌着她纤细的腰,桎梏着身体,使她紧贴着他平坦坚硬的小腹,完全不给任何挣扎的余地和机会。

  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闵玧其揉花她的妆,这种行为就堪比大庭广众剥她的衣服,剥了之后,还非常不客观地评价一句:“身材真烂”是一样一样的。

  朴志效折折的桃花眼扫向他,却对边上的警员道:“小汪警官,告诉你们闵队,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和感情信任,重于泰山。”

  小汪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警官,模样清秀,皮肤格外白皙,看上去憨态可掬,眼睛里却投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他收起手里的笔记本,对斜倚在门边的陆凛,中气十足朗声道:“报告闵队!人民群众让我转告你,女友的生命财产和感情信任重于泰山。”

  小汪顿了顿,对朴志效大喊道:“报告嫂子,闵队说初恋女友在他眼里是无价之宝。”

  而在此之前,段楠的十个夺命连环call,打爆了她手机。刚刚闵玧其在,她死撑着,没接。

  “我刚到机场,听说了绑架的事,新闻记者都过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人在哪...”

  一连串爆发式的关切询问,朴志效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索性压低声音,吐了两个字:

  朴志效看到镜子里,闵玧其从她身后走过。他背影修长挺拔,宛如断崖间屹立的苍松。

  闵玧其平时在警局端着一股子高冷范儿,哪里经受过这般调戏,她们走出老远之后,还忍不住回头观望,看闵玧其会作何反应。

  闵玧其目光移向左下侧,走廊的灯光暖黄,映衬出她那一张小巧的六角脸。她的唇角还沾着滴滴水珠,并不明显。

  俩人僵持了十秒后,朴志效重新打开水龙头,手掌作碗状,捧了水,浇在闵玧其的手上。

  见闵玧其没什么反应,她胆子更大了些,牵起他的左手,放到水边,帮他一根一根搓洗着手指。

  闵玧其突然反手握住她柔软的五指,用力捏了捏,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手骨捏碎。

  “当时叛军冲进医院,护士把我藏在衣柜里,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群疯狂的野兽,奸杀了整个医院的女人。”

  “反正是害怕了。”她沉声说:“闵闵哥,我怕死,我也怕被强奸,除了你,我没睡别的男人,我猜别人也不会比你温柔,一边弄疼我,一边还安慰我。”

  曾经无数个夜晚肖想再次见面的场景,想了好多好多报复的动作,嘲讽的话语…此时此刻,面对狼狈的她,闵玧其一句都说不出来…

  单薄的风衣禁不住晚夏夜幕降临之后的寒意,她白皙的长腿踩着高跟鞋,孤零零站在街头,边上还放着两件行李。

  副驾座小汪见状,严肃说道:“闵队,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人民好警察心之所系,咱不能把女同志就这样放在大街口。”

  闵玧其没有说话,于是小汪把脑袋伸出去,冲朴志效招了招手:“嫂子,闵队说他想送你回家家!”

  从尼尔到北京到江城,千里迢迢,她把行李都扛这儿了,这会子,倒是身娇体弱起来。

  小汪回头对陆凛说:“闵队,女同志遇到困难,我们人民警察是不是应该挺身相助。”

  车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身材纤细修长,紧身牛仔裤,上衣搭坎肩,短发,妆容精致,气质卓然。

  朴志效对小汪招了招手,小汪将朴志效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到了车后座,朴志效则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志效,你可以啊,这刚落机呢,就进局子了,你是偷了政府的石油还是当了叛军的特务啊?”

  朴志效倚靠着松软的垫子,闭目养神:“来,小汪同志,你给我小姐姐讲讲千钧一发之际,你嫂...你姐怎样临危不惧,英勇抗敌。”

  “当时那叫一个惊险刺激,我志效姐在歹徒面前临危不惧,大喊一声,你们不要管我,千万不要放掉匪徒!”

  “但我们闵队说:不,人质的安危重于泰山,我们人民警察的职责,就是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人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

  她这些年养成了习惯,睡眠不敢入深,一旦有警笛拉响,就必须要随时爬起来,冲进防空洞。所以,只要有一丝一毫细微的动静,她都会惊醒。

  当初生意波折,损失了半壁江山,他便去了一直支持供养的南山寺当了三个月住持,惹得一帮小尼姑见了他就脸红。

  难怪,朴志效回来之后,发现家里竟然还保持着她离开的原貌,一尘不染。原以为是定延过来帮忙打扫过,毕竟她回来的消息,一开始也只告诉了定延。

  段楠走到她身后,总想与她距离近些,他呼吸着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清新,喃喃道:“我时不时也会过来,睹物思人。”

  “这里面的衣服,你给我准备的?”她目光落定在衣帽间一排花花绿绿的衣裙,并不是她的风格,没一件能挑得入眼。

  “你有时间,多带女朋友们参加时尚派对,提升品味?”朴志效随便拎了件扔边上:“都没眼看。”

  这么多年朋友当下来,虽然嘴巴上段段志效亲亲热热,不过俩人友情大过天,再往前,便进不得了。

  段楠瞪大了眼睛,跑到朴志效面前,紧扣她的眼睛:“别吓我,你段段哥老了,经不起吓。”

  看这段楠铁青的脸色,几分钟后,朴志效终于绷不住,虽然她还紧绷着脸,想稳一会儿。

  他皮肤白皙,眼部轮廓深沉,带着亚洲人的特征,但眉宇间又有欧洲人的感觉,瞳眸是宛如澄蓝的大海。他郑重其事观察着周围,目光略带一点防备,又有无尽的好奇。

  朴志效眉宇间时而含笑,意态温柔,摸摸他的小脑袋:“走吧,妈咪带你去吃晚餐。”

  米诺的父亲是一名亚裔维和警察,母亲是曾经救过她的当地护士。米诺父亲很早就在战场上牺牲了,他跟着母亲,在红十字医院长大。

  后来朴志效在红十字医院养伤,与这小孩成为了朋友。米诺的母亲对她多加照顾,在叛军攻入医院的时候,护士把朴志效和米诺藏在神龛里,由此躲过一劫。

  然而那护士却因此而丧命,当时朴志效的手紧紧捂着米诺的嘴,不让他叫出声来,他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那帮**强暴,而后枪毙。

  朴志效是中国人,她可以随时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她同样也可以带米诺离开,回到那个遥远而和平的东方国度。

  护士死后,米诺无依无靠,朴志效必须将米诺带回来,毕竟,救命之恩重于泰山。

  他看了看米诺,小孩子模样清隽秀气,目光里却凝着深重的情仇,那是死亡的气息。

  段楠挑眉,眼角含笑:“要说帅,不敢开玩笑,你段段爸的颜值,当年在大学校园里也是年级公认的系草。”

  米诺又低声对朴志效说了几句,段楠道:“小米诺,有什么话,讲出来给段段爸也听听。”

  段楠沉默片刻,目光难得地柔和起来,说道:“有志效妈和段段爸在,以后都会平平安安。”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朴志效微笑着解释:“他说他的脑袋,只有爸爸妈妈能碰。”

  “嘁,以后我也是小米诺的段段爸。”段楠对米诺道:“段段爸特意准备了礼物,待会儿送给小米诺。”

  结账的时候,朴志效坚持跟段楠AA,段楠已经习惯了朴志效的行事作风,如果他拒绝AA,兴许朴志效就不会跟他出来吃饭。

  朴志效疯了似的跑出餐厅,却看到段楠愣在路边,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玩具冲锋枪,完全没反应过来。

  米诺此时仿佛陷入了极度恐惧的深渊,他朝着街尽头一路狂奔,边跑边喊道:“ evil ! evil !”

  闵玧其蹲下身,将手掌放在米诺肩膀上,安抚他失措的情绪:“小朋友别怕,叔叔保护你。”

  闵玧其身边站着一位女警员,她柔声问道:“小朋友,发生了什么事,你爸爸妈妈呢?”

  米诺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头,戳到闵玧其肩头的勋章,他认识这它,镶嵌着五颗星星的勋章。

  女警员有点不高兴:“小朋友,他是警察叔叔,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父母呢?怎么放你乱跑?”

  “papa!”米诺倔强地重复,在女警过来牵他的时候,他用力甩开她的手,然后自然而然牵起了闵玧其温厚的大掌。

  朴志效将米诺护进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抚他:“没有坏人伤害米诺,这里是安全的。”

  “papa。”米诺指着闵玧其肩头的勋章,急切地对朴志效说:“papa!”

  就连边上的女警都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极度勉强,哪有绷着一张要杀人的脸,夸人家小孩可爱的。

  女警迟疑了一下,坚持说道:“可是小孩子看上去很紧张害怕,你真的是他的妈妈?”

  朴志效期盼地看向闵玧其,果然不出所料,闵玧其一口回绝:“谁认识这丑...”

  “认识,她是我...”他顿了半晌,又看了看米诺,小孩儿满脸期待,赶鸭子上架。

  女警捂着嘴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把闵玧其的话串联起来,朴志效嘴角微扬,说道:“诺诺,跟爸爸和说再见。”

  段楠将那把玩具枪送给米诺,米诺却把他当成了持枪的恶魔,以为他要杀他,因此身体本能产生应激反应,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保护自己的安全,战后很多士兵都患上了这样的战后创伤心理疾病。

  段楠颇有意味地问:“街上随便逮着一个男人,就叫爸爸,还逮得这么准,这也是战后创伤应激反应?”

  朴志效却说道:“米诺的父亲是维和警察,早年战死,他对父亲的所有印象,只剩那一套深黑的警服。刚刚闵玧其的制服和他父亲的制服,很像。”

  段楠沉默地倾听着,透过后视镜看向米诺,小男孩安然地沉睡在朴志效的怀里,眉心紧皱,似乎梦境格外不安宁。

  段楠晃了晃超人,微笑着对米诺道:“以后有无所不能的超人保护米诺,坏人就不能靠近米诺了。”

  “最近福路区那边发生那两起强奸案。”小汪看着报纸,漫不经心说道:“嫌疑人一个落网,一个在逃。”

  闵玧其匆匆走出值班室,小汪头也没抬,看着报纸,喃道:“洗手间在右边,更衣室在左边。”

  俞定延坐到她身边,开口问道:“志效,听说你去尼尔三年,就带了个混血大儿子回来?”

  烈酒将她脸蛋烘出了微醺的醉意,她笑说道:“陈年酒香,跟过他,这辈子都不想别人。”

  俞定延在玻璃缸中熄灭了烟头,说道:“我给你找俩小哥哥试试,保你明天就把姓闵的忘了。”

  不等朴志效反应,俞定延挥手招来服务生,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服务生便转身离开了包间。

  肌肉男模样俊俏,年轻又精壮,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男士香水味。他俩对屋子里一众男女微笑着,神情腼腆。

  她将自己的裙子往下掩了掩,敷衍地抿酒:“行了,我喝了...去敬别人吧。”

  她从来不喜欢擦香水的男人,特没男人味儿。她心里的男人,早已经有了既定的模样,男人该是什么样子,全冲那一个模子里来。

  坚持锻炼,开朗乐观,温柔又粗鲁,满身的血都是热的,一靠近,就能感觉到灼灼的体温和能量。

  俞定延端着酒杯,笑说道:“也就段楠那老和尚没在,才敢这么玩,志效,别客气,他们听你的,想怎样都可以。”

  她又喝了几杯酒,感觉醉意越来越深,迷迷糊糊看了眼手机,琢磨着代驾怎么还没给她回电话。这时候,门“咯吱”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他脸色冷沉,一身黑色冲锋衣,仿佛与肃杀夜色融为一体,跟周围的昏惑慵懒的环境,如此格格不入。

  闵玧其头皮有点炸,气势汹汹走过去,单手便将其中一个肌肉男拎起来,往边上沙发重重一扔。

  不是抱,是扛,直接扛肩上,脑袋朝后,双腿在前。朴志效身体软,喝了酒又没啥脾气,轻而易举就让他得手,傻了一屋子的人。

  而他沉着脸,低头觑她。白皙的鹅蛋脸爬上了绯红,软软的身段在松软的皮垫上,裙子短,从他的角度,能往深了看进去。

  兴许是她睡姿太过野蛮,也可能是胸围傲人,这两颗扣子跟说好了似的,任他怎样用力,这一两厘米的缝隙,就是没有办法合拢。

  闵玧其抽回自己的手,脱下外套直接盖住她的脸。重新坐回到驾驶位,从手杆的凹槽里拿出已经拆开过的烟盒,取出烟准备点着。

  打火机咔嚓一声,还没燃上,他从后视镜望了望那具扭动的身体,还是放下了烟。

  闵玧其感觉身后有动静,朴志效正努力跻身,从前排两个座位中间的缝隙,艰难地往副驾驶挤。

  她身体很烫,靠近之后还能嗅到淡淡的微醺酒味,调和着她身体的馨香,令人心驰。

  转瞬即逝的轻擦而过,因为发生得太快,在这浓郁的夜色里,他甚至都还没回过味来。

  被占了便宜也只得自认倒霉,谁让他巴巴跑过来给她当代驾,这年头,自己作的都不算吃亏。

  朴志效似想起来什么,端端正正面对他,非常诚恳真挚地解释:“那个孩子,不是我亲生的。”

  但是对于朴志效的主动解释,他还是足够受用:“你这么丑,生不出那么漂亮的儿子。”

  朴志效咯咯笑,醉意阑珊:“你都不知道,在尼尔的时候,多少小伙子追我啊,他们夸我,说,说我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不知是醉了,还是困了,朴志效斜倚在他的位置边,呼吸就拍打在他的手臂紧致的皮肤上,痒痒的。

  火辣辣的情话,伴随着微醺的酒意,自她嫣红如血的唇齿间倾吐,居然还带着掏心窝子的真挚和诚恳。

  朴志效嘴角勾起来,身体都挪过去,下巴整个搭在闵玧其的肩膀上,对着他耳畔,拉长调子:“我-不-信。”

  “别人哪有我好啊。”朴志效不依不饶,定要帮他回忆起来:“知道怎么紧着你最痛快,对不?”

  朴志效指着窗外的景象,像孩子似的努力证明:“那里是卖叉烧,我以前经常光顾的,你最喜欢吃卤肉叉烧,怎么吃都不腻,没想到那家店还开着,多少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