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爱┣180603★改编┫想起我叫什么了吗【长HE甜】

  算了,我就不放文案了,在这里简单说一下,白白有社交恐惧症(社交障碍),灿灿有点学校小魔王伪的样子,大概就这样子。

  个性内向的边伯贤初中时因校园冷暴力患上社交恐惧症,无法和人正常交流。高三时边伯贤随母亲工作调动转校,新的班主任为帮边伯贤治疗,让他每天收发作业来学着和人接触。边伯贤尽力去做,却无意间将“坏学生”朴灿烈的作业本发到了其他人桌上,边伯贤心惊胆战的以为会被教训,不想情况却向另一个方向发展了……竹马竹马,两小无猜的甜蜜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文章甜而不腻,两个主角个性鲜明,肉食性“坏学生”攻双商爆表,会撩人有担当;草食性学霸受腼腆内向,坦率又直白。两人感情水到渠成,相处中双向养成,每一天都在往好的方向迈进,文章开篇一扫边伯贤过往的晦暗,之后发展治愈又充满正能量。作者以轻快温馨的笔触,透过朴灿烈和边伯贤的甜蜜校园日常,将往昔高中青葱岁月的点滴鲜明生动的呈现在了读者眼前。

  这个班上有二十八个人,不算自己,他只需要发出去二十七张卷子,这不难。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边伯贤额角沁出汗珠,他心里对自己说,这不难,转学过来已经一个月了,他已经记住好几个同学的名字了,比如他的同桌王鹏,比如他后面坐着的学委宋佳佳,再除去他们,只剩二十五个人了。

  但这样班主任一定很失望,班主任对他那么好,他不能这样,要像班主任老师说的那样,慢慢的,试着去和别人交流,这也是治疗的一步。

  当然他不是先天就这样的,边伯贤虽然天生内向腼腆,但还不至于没法和人正常交流,得上这病,是因为边伯贤初中时遭受过整整一年的校园冷暴力。

  起因只是一件小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的边伯贤,在一次考试时涂错了答题卡,导致他的英语成绩只有三十几分,这严重的拖垮了他当时班级的平均成绩。

  那是次期末考试,学生的成绩关系着很多东西,更别提边伯贤当时班级是所谓“快班”,边伯贤的老师气的当着全班同学责骂了边伯贤很长时间,并连续一星期里反复强调,因为边伯贤大家这次的努力都白费了,他是班级的“罪人”。

  努力的结果是自己的成绩,班级的平均成绩只跟老师的工资和脸面有关,但懵懂的学生们想不到这些,大家被老师的愤怒带动,开始孤立边伯贤。

  一开始是没人愿意跟边伯贤同桌,没人愿意同他说话,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边伯贤永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操场上。

  这种冷暴力往往是这么没根据没逻辑,但它的杀伤力永远有效,发展到最后,大家对边伯贤的东西都唯恐避之不及,他的作业本被人随意丢在一边,大家不许他接班级公共饮水机的水,有的同学,经过边伯贤座位的时候都会刻意的绕开。

  期初边伯贤以为这种状况马上就会过去,后来他也曾想告诉母亲,但看着忙碌的母亲,又担心她伤心,青春期的边伯贤对此还有些难以启齿,拖延的后果就是,他不太会和人交流了。

  老师的白眼,同学的孤立,让边伯贤的成绩一落千丈,在下一次的考试里,边伯贤没有图错答题卡,但他的成绩比上次低了一百多分。

  班会上,边伯贤的老师再次点名批评边伯贤,言辞比上次还刻薄,说到最后,甚至隐晦讽刺,边伯贤是因为跟着单亲母亲,生活才会迷迷糊糊,乱七八糟。

  也许是因祸得福,边伯贤因此被记过,叫家长,边伯贤的母亲终于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忍受了一年的校园冷暴力。坚强的女人迅速为儿子办理了转学手续,临走前去了边伯贤老师的办公室,赔偿了医药费后顺便问候了他的全家。

  转学后的边伯贤日子好过了点,大家对这个转校生期初还有点兴趣,之后见他每天不言不语,也就不太在意了,边伯贤就这样平平稳稳的度过了初中,和高一高二。中间边伯贤母亲带他看过几次心理医生,也进行过一些治疗,但效果平平。

  高三时边伯贤母亲工作调动,她不放心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老家,反复考虑后不顾别人的劝阻,将已经高三的边伯贤带到了自己现在工作的城市。

  边伯贤如今的班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士,这个人颠覆了边伯贤对“老师”这个对他来说不那么友好的词的认知。

  新班主任很严厉,平时很少会笑,边伯贤期初是很怕她的,但这个班主任在了解了他的情况后,特别是看过他档案中那条“顶撞、殴打老师”后,没有心存戒惕,没有去联系边伯贤以前的学校打听情况,而是第一时间将他叫到了办公室,仔细的询问了他的病情。

  边伯贤磕磕绊绊的描述了下自己的情况,新班主任想了下道:“我不会强迫你马上接受所有人,但你终究需要试着再去面对这个世界,也许没有你以前接触到的那么糟的,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边伯贤感到新班主任的善意,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向严厉的班主任温和的笑了下,递给他一沓卷子:“可以帮我把昨天的卷子发下去吗?咱们的班容量小,二十几个人,我感觉你可以的,如果有不认识的……可以试着问问同学们吗?”

  还有三分钟就下课了,第一堂课的时候就是班主任的数学课,课上要讲这份卷子的,边伯贤手指攥的紧紧的,他咬了咬嘴唇,如临大限。

  下课铃响了,班上瞬间喧闹了起来,边伯贤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他手心出了点汗,他担心会弄脏同学的卷子。

  边伯贤深呼吸,起身,先将自己的,同桌的,后桌的卷子发好,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边伯贤心里默念,还有二十五张,只有二十五张……

  边伯贤记忆力很好,甚至比普通人都要好,老师课上提问过的学生他基本都记得,平时身边经常走过的同学,他也记得,万幸大家课间多数出教室了,边伯贤轻松了许多

  边伯贤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发第十五张卷子的时候,发到的女同学还没抬头的跟他说了一句谢谢,边伯贤当时很紧张,但他没耽搁多久,就跟着说了一句“没关系”,虽然声音很小,虽然对方可能并没有听见,但边伯贤觉得……这种和同学正常交流的感觉,很好。

  边伯贤清楚的记得自己发卷子的顺序,现在只有倒数一排中间位置和第二排靠窗位置没有发,但是他们是谁呢?两个座位上一个人在睡觉,一个人不在,桌面上没有写着名字的作业本之类的,要……要去问问么?

  上课铃响了,边伯贤如梦初醒,咬唇,凭着直觉把两份卷子发了,他担心会被叫住,担心自己说不清楚话被笑话,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她扫视了一圈,看向边伯贤,见他脸颊微红,眼中有点兴奋。班主任心中笑了下给了边伯贤一个赞许的眼神,随即板起脸来,照例责问了几句昨日晚自习时的纪律,开始讲卷子。

  边伯贤感受到了老师的肯定,心中开心许多,他不敢回头看,但这半天没人提出异议,应该……是猜对了吧?

  教室倒数二排靠窗位置,朴灿烈懒洋洋的坐好,揉揉眼,拿起卷子,皱眉道:“这……什么鸟儿字?!”

  朴灿烈看着自己桌上这张满是叉号的卷子,一脸惨不忍睹,他转头看看倒数一排卷子的本主,跟同桌嗤笑:“何浩这**,都没看出来那是我卷子……”,朴灿烈将卷子叠了几叠,扔到后排何浩头上,何浩正开小差,被吓了一跳,看到后一脸羞愤,抬头对一脸嘲弄看着他的朴灿烈呲牙咧嘴的做了个鬼脸,将朴灿烈的卷子扔回去,朴灿烈一手接过,转头对同桌道:“刚谁发的卷子?”

  一节课很快过去了,老师走后边伯贤拿出错题本,准备将刚做错的两道题整理起来,刚写到一半,只听有人在他头顶看着他试卷卷头的名字轻笑:“还真叫边伯贤……这名字有意思。”

  边伯贤猛地抬头,这才发现有个高个子的男生站在自己桌前,登时吓了一跳,他往后靠了靠,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朴灿烈见边伯贤长得好看,有意逗他玩,俯下身撑在桌子上,问道:“刚故意跟我闹着玩呢?怎么把我卷子放在别人那了?”

  边伯贤瞬间明白了,这是靠窗的那个男生!他应该是叫……边伯贤脑子当机了,忘了这个人叫什么,只知道自己肯定是发错卷子了!

  之前搭建起的自信瞬间坍塌,边伯贤心中既焦躁又不安,这个人来找自己是为什么呢?是生气了吗?要找自己算账吗,自己发错了他的卷子……怎么会这样呢……

  边伯贤感觉到眼前的高个子男生压下身子,离自己很近很近,瞬间更紧张了,初中时期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回笼,边伯贤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白,只想夺门而出。

  朴灿烈记得这个转校生开学就在了,每天不声不响的,但这也一个月了,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吧?

  身为班草,身为校篮球队主力,朴灿烈还有点自信能让别人很快记住自己名字的,他不太信,又问道:“问你呢?怎么把我卷子发给别人了?我跟何浩长得像?”

  边伯贤根本不知道朴灿烈说的何浩长什么样,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朴灿烈失笑:“我……我跟他像?!”

  朴灿烈抬头看看后排长相模糊的何浩,心中不甘无以言表:“你是,真不知道我叫什么?”

  边伯贤本就和别人交流障碍,现在被一个高自己一头的人陌生男人靠这么近逼问,已经完全丧失语言能力,他根本不知道朴灿烈问了些什么,只是不安的点了点头,朴灿烈彻底没脾气了,笑着又往前靠了一步,边伯贤的脸刷的又白了一层。

  朴灿烈莞尔,弯腰,抽出边伯贤手里的笔,顺手翻开边伯贤的错题本,在上面龙飞凤舞的签下名字,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名字上用力的点了点,道:“看清楚了,我叫朴灿烈,默写十遍,下回别再发错了啊。”

  上课铃响了,朴灿烈将笔还给边伯贤,见他呆呆的,觉得好玩,顺手又在他头上轻弹了下:“下次遇见还问你,再记错试试。”

  边伯贤匆匆翻开书,脑中一片空白,刚才是怎么了?那个男生……只是来告诉自己他的名字?

  边伯贤后知后觉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发错了他的卷子,他只是……来告诉自己一下吗?好像动手了……边伯贤摸了下自己的头,被弹了一下。

  边伯贤依稀记得这个男生之前在体育课上和别班的人打过架,对他模糊的印象里,是个脾气不好的学生……

  边伯贤不反感刚才的人,但是回想朴灿烈俯下身的样子还是有些后怕,他……还是不习惯和别人这么靠近。

  边伯贤的母亲早在入学时跟班主任老师打过招呼,边伯贤不适合在人多的地方,班主任当时很不理解,但还是同意了。

  大课间有近半小时的时间,足够他做两道大题,或是一组选择题,或者是一个完形填空……边伯贤翻动卷子,正考虑着做点什么时听到身后有人笑道:“你不用去做课间操啊?”

  边伯贤吓得差点跳起来,他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身后的人,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朴灿烈坐在他身后同学的位置上,懒懒道:“昨天打球崴着脚了,不下去了,你呢?你怎么不下去?”

  边伯贤压下急促的心跳,抿了抿嘴唇,尽力让自己语气自然:“我……我不用做操的。”

  边伯贤本不想再多说,但怕有人误会老师,又费力道:“不、不是,我……我有特殊情况。”

  朴灿烈一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扫了边伯贤一眼道:“你个男的,还有特殊情况呢?真厉害。”

  朴灿烈长相十分英俊,但平时爱冷着脸,突然笑起来,好似雨后初晴一般迷人,边伯贤一时看傻了,加上他确实不知道朴灿烈说的什么,愣愣的没接上话,朴灿烈看着他更觉得好玩,又问道:“那你在班上做什么?就在这坐着?”

  边伯贤眸子骤缩一下,小声道:“我……”,这要解释话就多了,边伯贤说不清楚,脸有些红了。

  边伯贤长相清秀,脸红起来更显可爱,朴灿烈手痒,在他头上揉了下,边伯贤微微的缩了一下脖子,没躲成,朴灿烈心里瞬间痒了下,那边做完课间操的学生们上楼来了,朴灿烈起身,刚要转身走,忽而想起什么来,看向边伯贤,问道:“对了,说了要问你,我叫什么?”

  边伯贤还没从被摸头这件事中反应过来,除了他母亲,他已经很久没跟别人有过肢体接触了,这种感觉让他有点不习惯,他闻言怔了下,马上去翻自己的错题本,朴灿烈气结:“你还真没记着啊?!”

  下堂课的老师提前来了,朴灿烈不好再站在前面,拿手指了指边伯贤,回自己座位了。

  边伯贤心有余悸,找出这节课要用的书,他想了下又要翻错题本,同桌王鹏关心道:“边伯贤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是……是吗?”边伯贤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热,他对同桌尽力笑了下,“没事……”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学生们起身收拾东西,回家的回家,拿饭盒的拿饭盒。

  边伯贤所在的学校是毗邻大学城,附近的居民区并不多,有些学生家里住得远,午饭都是从家中带来,边伯贤就是其中一员。

  教室后面有保温箱,边伯贤等几个同学拿的差不多了,去后面取自己的那一份,边伯贤的饭盒包裹的严实,取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温温的热气。

  学校允许学生们在教室中吃饭,不过这个时候还愿意呆在教室里的人并不多,边伯贤也不例外,他拿好饭盒和保温杯,下楼去操场旁的林荫带。

  午休时间,大家一般是去天台或是体育馆,这边很安静,边伯贤打开饭盒,开始享受他安静的午餐。

  中午的学校,静谧又温馨,边伯贤最喜欢这种气氛,他走得很慢,绕过林荫路时前面一阵喧哗,边伯贤抬头看,正见朴灿烈和校篮球队的主力们拍着球打打闹闹的从体育馆出来。

  边伯贤一阵紧张,本能的想避开这些人,但不等他去另一个楼梯口,朴灿烈眼尖已经发现了他,带着七八个高大的男生围了过来,边伯贤心脏砰砰直跳,他唇色发白,像是只被猎手围住的小动物一般,一步也动不了。

  “你……”朴灿烈拧眉,发觉边伯贤的不对,快走两步站到边伯贤面前,抬手在他额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困惑道,“也不烧啊……你怎么了?吃饭了么?低血糖了?”

  边伯贤脸色苍白,摇摇头,尽力按照心理医生教他的调节情绪,低声道:“没事……我……先走了。”

  三楼办公室落地窗前,边伯贤的班主任倪梅霖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皱了皱眉,对留在办公室中整理卷子的课代表王鹏道:“下午课间的时候让朴灿烈我办公室一趟。

  下午第一节课刚下课,教室里吵吵嚷嚷的,边伯贤没太听清同桌说的什么,问道,“什么?什么……中午?”

  王鹏咽了下口水,他并不知道边伯贤的病,只隐隐的觉得自己同桌有点内向的过头了,中午时他也在办公室,隔着窗户他也远远的看见了边伯贤被校队的几个人围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鹏为人淳厚实在,压低声音道:“校篮球队那些人,一直挺霸道的,大家都知道,一般不惹他们,不过你要是被欺负了也别害怕,咱们班主任从来不怕那些刺头,不管有什么背景,一定会管的,你别被欺负了还憋着不说啊,这次是正好让老师看见了,要是没看见,你不是白吃亏么。”

  王鹏以为边伯贤不好意思说,更着急了,凑近了一点,小声道:“今天中午他们拦着你,我和咱们班主任都看见了,刚才我去叫朴灿烈,就是这事,你放心吧,班主任一定……”

  王鹏点头:“对啊,我正好在办公室数卷子呢,也看见了,这不把他叫去了吗?估计是训他几句,让他别……”

  边伯贤心里着急,话就说不清了,他站起来,焦急道:“倪老师误会了,他……”

  老师一定是误会了,边伯贤步伐一点点加快,他要快点赶去办公室,跟老师说清楚,朴灿烈并没有欺负自己。

  边伯贤快步上了四楼,疾步走到倪梅霖办公室前,急敲了几下门,推门而入,果然,朴灿烈正站在倪梅霖办公桌前。

  边伯贤脸都急红了,他上前两步,磕磕巴巴道,“他没欺负……我,中午……我们遇见了,他以为我低血糖……我……”

  倪梅霖面无表情的看着边伯贤,几秒后又转头看向朴灿烈,顿了下继续道:“所以说,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既然几次拒绝了以体育特长生报考大学,那就要将重心转移到文化课上来,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朴灿烈从边伯贤冲进办公室开始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他看着边伯贤局促的样子嘴角一点点的勾起了,他看着边伯贤,笑着点头;“是,我知道了。”

  倪梅霖道:“你一直挺有主见的,我相信你可以在这个时候拿捏好分寸,就这样吧。”,倪梅霖看向边伯贤,“边伯贤?你有什么事?”

  边伯贤两颊通红,尴尬的想去撞墙,他心中懊恼不已,半鞠了一躬抱歉道:“没……没事,老师再见……”

  朴灿烈目送边伯贤离开,嘴角笑意逐渐加深,漫不经心道:“那我也回教室了……”,现在出去,还跟追上这小孩儿。

  倪梅霖似是犹豫,想了下道:“说实话,他刚才跑来,我很意外,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说话,或者是很长一段时间内,第一次主动找别人说话。”

  倪梅霖自己也不确定贸然把边伯贤的情况告诉朴灿烈好不好,但刚才的事确实让她很意外,倪梅霖沉默了片刻后道:“下面的话,你需要保密……”

  朴灿烈从倪梅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下面一节课已经开讲二十几分钟了,朴灿烈心思不定,敲了敲门喊了报告,老师摆摆手没中断讲课,朴灿烈走到自己位置上,看着窗外愣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朴灿烈掏出手机,打开收索引擎,输入五个字:社交恐惧症。

  倪梅霖叹口气,揉了揉眉心:“说实话,我以前也没太了解过这种病,是知道他的情况后粗略的查询了些资料,有些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个病肯定是可以治好的,我很确定,而且病期越短,治愈的机会越大,所以提早有效的治疗肯定是没错的。”

  边伯贤的档案上,是在初二时被记过了,倪梅霖不知那会儿边伯贤是不是已经患病。

  “我也不太清楚他以前有没有做过系统的治疗,或者说治疗过,但效果不大,这种病……很多人对此都不重视,就像抑郁症一样,大家就觉得你开心起来就可以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倪梅霖头疼道,“而且边伯贤……看上去是挺听话,但他基本上是拒绝治疗的,我跟他谈过话,发现他很抵触和外界交流,这也是病症的一种……他只想在自己认为安全的范围内生活,听上去并没什么,但他总要长大,总要跟这个世界交流。”

  “我也不是要占用你的时间来帮他什么……”倪梅霖解释道,“我只是希望……你平时可以和他交流一下,不用太刻意,明白我的意思吗?”

  朴灿烈转身往外走,拉开办公室门后突然又转头看向倪梅霖,“您刚说的……边伯贤初中是在哪儿上的?”

  倪梅霖抬头看向办公室的门,心中淡然,她记得,朴灿烈家里有人是在省教育厅工作的,听说职位还不低。

  朴灿烈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边伯贤看,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么个乖乖巧巧的男生是怎么把凳子抡到他们老师的头上去的。

  那个老师好像是言语冒犯了边伯贤的母亲,朴灿烈挑眉,也是……要是有人敢对自己妈不尊重,自己大概也要给对方开瓢。

  朴灿烈看着边伯贤的背影低头一笑,就是没有这事,他大概也会总去逗边伯贤玩,这小孩儿太好玩了。

  下课了,朴灿烈拿着手机出了教室,找了个僻静处给他在省教育厅工作的亲戚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后朴灿烈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正遇见边伯贤迎面走过来,朴灿烈眼睛瞬间亮了,他走到边伯贤身前,勾唇笑道:“边伯贤,你上节课去办公室做什么?”

  “没事你去办公室做什么?”朴灿烈挡着边伯贤的路,偏头看边伯贤,笑容中带了几分坏意,“你是去找我的?”

  边伯贤畏怯的退了两步,小声道:“没什么……你……你别挡着……我想去……”,边伯贤不退还好,朴灿烈见他往后缩本能的贴的更紧了,接着问道:“想去干吗?”

  边伯贤身体一下子僵了,朴灿烈个子很高,一米八六的他站在一米七五的边伯贤面前,不用做什么威慑力就已经存在了,更别提他靠的那么近,边伯贤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边伯贤脸色白了几分,尽力把话说清楚:“我、想去方便……”

  朴灿烈见边伯贤脸色变了就已经后悔了,他后退两步,环着手臂倚在洗漱台上,点头:“行你去吧。”

  边伯贤自然不是说这个,他是怕自己出来的时候,朴灿烈还在这里,边伯贤没办法,有些胆怯的进了隔间。

  朴灿烈心中一笑,边伯贤明明挺害怕的,但他表面上还装的挺平静的,想想刚才上课时搜到的那些内容,朴灿烈不禁有点佩服边伯贤,边伯贤是个挺自尊的人。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和正常人的不同,所以一直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网上说的那些恶心、晕眩、呕吐,手抖……症状,边伯贤应该是都会有的,但边伯贤将自己伪装、或者说是打理的很好。

  朴灿烈左思右想之际,边伯贤已经出来了,他见朴灿烈果然还在,脸上表情瞬间又不自然了,犹豫了下没走近,朴灿烈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忍,更多的是觉得好玩,边伯贤显然是想洗手,但又不想靠近自己。

  朴灿烈临走回头看了边伯贤一眼,心中一笑,这就松了一口气?就这么不想跟我挨着?

  边伯贤洗干净手后心情变得好了很多,今天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总体还是好的……边伯贤懊恼,不过得回去看看错题本,这个人的名字必须得记住了。

  边伯贤进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擦干净手后拿出错题本来,心有戚戚,原来是叫朴灿烈。

  边伯贤认认真真的将朴灿烈两个字工工整整默写了十遍,心中悄悄道这下好了,肯定忘不了了。

  朴灿烈回到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边伯贤趴在桌子上,乖乖写自己名字的样子。

  边伯贤抬头,下意识的捂住错题本,朴灿烈笑了:“行了别挡了,早看见了,写我名字呢?”

  边伯贤有点不好意思,他点了点头,朴灿烈声音不自觉的就柔了,道:“唉我跟你说……”

  边伯贤抬头老实的听着,朴灿烈眼睛发亮,道:“我刚找倪老师去了,跟她说我想跟你同桌,老师同意了,来来,我给你搬桌子……”

  边伯贤在第二排,朴灿烈个子太高了,自然没法来前面,想要同桌,只能让边伯贤和朴灿烈的同桌换了,幸好班容量小,一共就只有五排座位,边伯贤从第二排换到朴灿烈的第四排去,倒不太吃亏。

  朴灿烈的同桌见能换到第二排去自然也高兴,欢欢喜喜的就搬了。边伯贤桌子和椅子则被朴灿烈一手一个,直接扛了过去。

  “边伯贤……”边伯贤的原同桌王鹏一脸担心,“你……你要不要去跟班主任确定下?你愿意换吗?”

  朴灿烈耳朵尖,听到王鹏说他坏话,转头冷眸扫了王鹏一眼,王鹏瞬间噤声,朴灿烈眉头微蹙:“边伯贤!过来啊。”

  第二天,早早的来到教室边伯贤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自己原先座位上摆着别人的课本文具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座位已经被调换了。

  虽然是倒数二排,但距讲台并不远,边伯贤视力很好,这并不影响他的学习,但一想到自己的新同桌……

  边伯贤侧过头小心的看看朴灿烈桌上随意放着的几本书,心里有点别扭,他想替朴灿烈摆整齐,但又不好动别人东西,他也不想,边伯贤往下看,看着桌斗里的一双护腕和应急止痛酊,还有……一小盒包装精致的蛋糕。

  边伯贤呆滞的看着那一小块蛋糕,安慰自己,朴灿烈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比较不好惹,其实人很好相处,比如……他还爱吃甜食。

  边伯贤毫无根据的、徒劳又努力的给朴灿烈贴着无害的标签,以此安慰自己千万不要紧张,不知为何,他特别特别不想让朴灿烈发现自己和别人不同,不想让朴灿烈发现自己容易紧张手抖,更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有……那种病。

  班上同学快到齐的时候朴灿烈才来,已近深秋,朴灿烈只穿了一层运动服,但额上却还有些汗,他坐下来先喝了半瓶水,看着边伯贤道:“来得真早。”

  朴灿烈似是猜到边伯贤在想什么,道:“你来的没我早,我这已经打了一小时篮球了,怎么着,在这看黑板不费劲儿吧?”

  “那就行,我之前问过了,你不近视。”朴灿烈看了眼边伯贤面前的书,也将自己的英语课本拿了出来,一愣道,“你接着背书啊,看我做什么。”

  朴灿烈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笑了下,他将书翻到边伯贤在读的页数上,跟着边伯贤的节奏,背边伯贤在背的单词,听他低的不能再低的读单词的声音。

  边伯贤昨天放学后本来是很担忧的,他以为朴灿烈和他同桌后会总是作弄他,但一个早自习和两节课过去了,两人相安无事,朴灿烈什么都没做。

  朴灿烈上课确实不如他专心,但并不会影响别人,朴灿烈听得懂的时候就听,听的不耐烦了时会看窗外愣神,或是翻翻别的书,偶尔还会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很安静。

  边伯贤他照例去擦黑板,给那几盆花浇水,稍微整理了下讲桌,然后回自己座位准备写会儿卷子。

  朴灿烈半倚在后桌上,道:“给你的……别不吃啊,我平时都是跑步来学校,今天为了这么块东西我专门蹭车过来的,这瘠薄蛋糕……”,朴灿烈咳了一声,继续道,“这,这个蛋糕娇气……不能颠,我请神似得捧进来的,我们队的人看我就跟看**一样,操……”

  边伯贤回想朴灿烈平时三个楼梯一步迈的上楼方式,再想象他小心翼翼的端着这块蛋糕上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朴灿烈还是头一次见边伯贤笑,不自觉的就愣了,片刻后偏过头道:“那什么……你吃吧。”

  边伯贤还有些犹豫,但实在不想拂朴灿烈的好意,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开了捆在玻璃塑料罩外的绸带,掀起罩子,拿起里面摆着的小小的叉子,叉了一小块下来,边伯贤看向朴灿烈,发现朴灿烈已经转过头去看书了,瞬间轻松了许多,他低下头,将一小块蛋糕放进了嘴里。

  车厘子的清新甜味沁在巧克力的醇香里,味道简直好到没法形容,边伯贤眼睛微微弯起,慢慢的将小蛋糕吃了。

  只是看他小口小口的吃东西,朴灿烈就觉得手心痒痒的,见他都吃完了,朴灿烈成就感简直爆棚。

  是一道数学几何题,对边伯贤来说当然不难,但他怕自己讲不清楚,犹豫再三才接过去,想了好久后开始给朴灿烈讲题。

  朴灿烈其实根本没看是什么题,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走神的时候,朴灿烈突然想起以前听一个学霸哥们儿说过的一句话——我能接受女生来问我问题,听不明白我讲几次都行,但我不能忍受她们连题都没读就来问我。

  “听明白了吗?”边伯贤磕磕巴巴的讲完,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他生怕朴灿烈听不明白,鼓起勇气道,“我再讲一次?其实还有一种做法,如果,如果设坐标的话,会更简单一点……”

  “已经听明白了。”他刚扫了一眼题干和图,这题他本来就会,“你看你的吧,我趴会儿。”

  边伯贤悄悄松了一口气,再讲下去,他怕自己就要结巴的更厉害了,朴灿烈刚才靠他太近了,他心跳的很快。

  大课间后是语文课,朴灿烈照例睡觉,等打了下课铃朴灿烈才爬起来,懒洋洋的撑在桌子上看边伯贤。

  边伯贤以前是在第二排的中间位置,那个位置尤其僻静,平时课间一般情况下没人会经过他身边,但现在就不同了,先不说总有人到朴灿烈旁边来找他说话逗贫,这边位置靠左边,而班里的饮水器是在左后角放着,下课时有人去接水,不少人会经过边伯贤身边。

  朴灿烈转头看看窗外,叹气,抬手将他放在窗台上的水瓶,课本扔到自己桌子上,起身对边伯贤道:“嗨……咱俩换换。”

  边伯贤起身要搬桌子,朴灿烈没让他动手,他轰轰轰的将他自己连同边伯贤的桌子一起推到过道里空出位置来,再将边伯贤的桌子直接扛了进去,椅子都是一样的就没换,朴灿烈将桌子推好,正好上课铃响了。

  这节课是班主任倪梅霖的课,倪梅霖一进门就发现了两人座位的变动,朴灿烈主动道:“老师,我跟边伯贤换一下。”

  倪梅霖看看教室后面的饮水器,再看看边伯贤现在坐着的相对隐蔽的靠窗位置,心里明白了大半,没说什么,开始讲课。

  边伯贤换到里面来后放松许多,之后一想又有点不安,他反复考虑了半天也提不起勇气来主动跟朴灿烈说话,犹豫再三后抽出一张纸,写了一句话,悄悄的放在了朴灿烈桌上。

  朴灿烈从上课就感觉出边伯贤想跟他说话,他知道边伯贤不容易主动和人说话,干脆就晾着他,朴灿烈以为边伯贤最后会憋不住,万万没想到他写了张纸条过来!

  朴灿烈颇感无奈,这小孩儿还真是……磨练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方式。朴灿烈无法打开纸条,看了下笑了。

  朴灿烈将纸条扔回给边伯贤,边伯贤看了后半天没动静,朴灿烈以为没下文了,听了会儿课后纸条又来了,朴灿烈低头一看,边伯贤在后面认真的写了两个字:谢谢。

  发现他们搞了半天小动作的倪梅霖忍无可忍,重重的咳了一声,全班安静下来,前排的同学转头看过来,边伯贤的脸腾的红了,朴灿烈则没皮没脸的坦然看向大家,片刻后无辜道:“都看我干吗?听课啊。”

  但边伯贤经常让他看的脸红,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还会写小纸条,请朴灿烈不要一直看他了,让朴灿烈觉得自己很变态,朴灿烈无法,只能低头看课本,他现在坐在外面,也不方便玩手机了,上课倒是认真了许多,小测的时候,成绩比以往好了些。

  朴灿烈不很在意这些,倒没太开心,倪梅霖却觉得不错,特意在课上表扬了朴灿烈,弄得朴灿烈无语的很。

  起先在边伯贤刚换座位的时候,不少同学包括几个任课老师都有些担心边伯贤调到后面去成绩会下滑,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边伯贤成绩依旧稳定,学渣朴灿烈成绩倒好了些。

  不怪别人多想,朴灿烈从初中就在这个学校上的,违法乱纪的黑历史一抓一大把,偏他还有点背景,家里在教育厅那边还有关系,老师们对他多敬而远之,当初分班的时候老师们都不太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不管吧班级就乱套了,真的管,又有诸多顾忌。最后还是倪梅霖说自己什么学生都带过无所谓,这才将他分到了七班。

  朴灿烈胡思乱想着,顺口问边伯贤道:“唉,你当初转校怎么想到来这班的?六班的成绩其实更好,有好几个学霸,你要是再去了,六班班主任得乐坏了。”

  朴灿烈沉默了几秒,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不好当着边伯贤的面质疑边伯贤母亲的眼光,也羞于提自己纵横校园多年,只在倪梅霖手底下吃过亏的糗事。

  说起来,朴灿烈也是做了倪梅霖的学生后,才慢慢的老实些的,虽然他现在也总是会违纪,但和以前比完全是小打小闹了。

  也许是因为年纪渐长,逐渐的懂了责任和担当,也许是倪梅霖管得严,不像以前那些老师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朴灿烈不能再逃课,每天接触的从那群游手好闲的人变为认真上进的同学,朴灿烈身上的戾气一点点消失,剩下的,就只是青春逼人,偶尔会犯个小错的大男孩了。

  朴灿烈走了会儿神,自习课开始了好一会儿才想要写作业,他瞄了边伯贤一眼,见他在做数学卷子,就跟着也拿了数学卷子出来。

  边伯贤并不反对朴灿烈抄他的作业,每次都很大方的让抄,只是有几次吞吞吐吐的劝朴灿烈自己做,有不会的他可以讲给朴灿烈听。

  边伯贤的善意,朴灿烈当然感觉的到。朴灿烈当时捏了他的脸一下,问他不怕耽误自己的宝贵时间啊,边伯贤被捏了后红着脸,半节课说不出话来,把朴灿烈乐得够呛。

  只是做大题还是很快的,朴灿烈从后往前做,最后一道题只做第一问,倒数第二题难就放过,不难就做了,前面的大题更简单,朴灿烈用了半节课结束战斗,剩下点时间做别的。

  朴灿烈有一个笔记本,里面夹的都是边伯贤传给他的纸条,同桌一星期,已经有十来张了,朴灿烈回想了下,边伯贤这一星期,就根本没主动跟他说过话。

  朴灿烈转头看向边伯贤,盯了好一会儿,边伯贤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又递了张纸条过来:等一下,马上就写完了。

  朴灿烈失笑,他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头侧坐着,一边搓弄这那张纸条一边看边伯贤,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往常课间的时候朴灿烈会去接水,会起身去隔壁班溜达一圈,会趴在教室后的窗户前看远处操场上的人打球,死坐在位置上的时候少,而现在他一改常态,好像被人钉在椅子上似得,哪儿也不去,下课不是趴着睡觉就是专心玩手机。

  一分钟后边伯贤出来了,他很难为情,不好意思看朴灿烈的眼睛,朴灿烈嗤笑一声道:“还不快洗手?洗干净了回去上课。”

  “是啊。”朴灿烈说完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愧疚点,想了下道,“我不是……不对,我其实就是故意的。”

  边伯贤不解的看着朴灿烈,朴灿烈无奈,他也看出边伯贤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病,直说是为了帮他脱敏肯定不行,朴灿烈犹豫了下道:“那什么……我就是。”,朴灿烈左右转转头,随口道,“就是想逗你,我……看你好玩,喜欢你。”

  边伯贤眼中有些不信任,朴灿烈笑了,上前一步,又想揉边伯贤的头,顿了下改为在他肩膀上拍了下,道:“是真的,你看我是真的欺负你么?”

  边伯贤摇头,边伯贤比普通人更敏感,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的对他好,他是分得清的。

  “那不就得了。”朴灿烈转念一想又凶道,“不过咱们是说好了啊,以后你嘴勤快点儿,想出去想干嘛直接说,又不是小丫头,你扭捏什么?暗恋我的小姑娘们跟我说话都比你利索!”

  边伯贤蹙眉,显然不想让朴灿烈把他和小姑娘们放在一起比较,不过朴灿烈是好意,边伯贤只得点头答应:“知……知道了。”

  “你……你又没病。”边伯贤想让朴灿烈快点回教室听课,问道,“去……去医务室做什么?”

  朴灿烈其实是想绕出去,看看哪个班在上体育课,跟着打会儿球去,都请假出来了,这么回去有点亏,无奈边伯贤太不解风情,朴灿烈只好道:“我……我出来一趟,总要买点药再回去才合适吧?”

  边伯贤“哦”了一声,又道:“那我……跟你一起吧,跟……跟老师说了一起的。”

  朴灿烈彻底没了脾气,只得答应着,带着边伯贤这个监军下楼,去医务室买了两盒创可贴回教室了。

  来回耽搁了不到十分钟,没影响什么,方便后的边伯贤一身轻松,回到座位上认真听讲,朴灿烈没能混出去打球,十分无聊,只得也跟着听课,不知不觉,竟也听进去了。

  隔日大课间,朴灿烈照例将一盒蛋糕放在边伯贤桌上,今天的份比往常还要大些,边伯贤十分不好意思,推拒道:“不是说……不用了吗?这么多……”

  边伯贤打开看,蛋糕盒里放着四块勃朗朴蛋糕,边伯贤用小叉子取出一块,犹豫着递给朴灿烈,低声道:“你……你也吃吧?”

  朴灿烈摇头一笑,边伯贤只得又放回自己面前,低头咬了一口,栗子奶油中夹酥脆的干果,口感迷人,味道比边伯贤以前吃过的勃朗朴都要好,他更想让朴灿烈尝尝,又道:“你……吃一块吧。”

  “我知道啊,买什么啊?”边伯贤越不说朴灿烈越好奇,连声问道,“到底买什么?”

  边伯贤抿了抿嘴唇,还是不想说,朴灿烈“啧”了一声放下脸来,边伯贤怕他真生气,忙道:“就……给你买一样东西。”

  边伯贤这次真的想保密,凭朴灿烈怎么问就是不说,被朴灿烈问的狠了,就转过头去,背对着朴灿烈。

  其实朴灿烈知道边伯贤是给自己买东西,真的买什么已经无所谓了,重点在给他买!给他买!

  “哎,哎……”朴灿烈拍边伯贤的后背,笑了,“啧……怎么不理人了呢,转过来,快点。”

  边伯贤一着急脸先红了,朴灿烈一看他脸红手心就痒痒,不等他解释在他脸上捏了下道:“行了逗你玩呢,唉……那你中午在哪儿吃啊?”

  朴灿烈皱眉:“算了,你说吧想买什么,我心领了就得了,中午你老实在学校呆着。”

  朴灿烈见他死犟忍不住抬手作势要打他,边伯贤忙往后缩了缩,朴灿烈放下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道:“那行吧,你中午在这等我会儿,我让我哥送车过来,我开车带你去。”

  边伯贤闻言拒绝的更果断了:“不行。”,想了下又道:“你……你连驾照都没有……”

  边伯贤还是不肯说,朴灿烈就一直问,边伯贤不堪其扰,用手捂住耳朵开始背单词,朴灿烈一会儿捅捅他后背,一会儿捏捏他后颈,边伯贤被他骚扰习惯了,一动不动。

  朴灿烈又不想背单词,他脚上崴的那点小伤早好了,他大课间的时候不愿意下去就是想跟边伯贤玩儿,他敲了敲桌子,道:“真不理我?”

  边伯贤两手捂的死紧,朴灿烈无奈,起身站在边伯贤身后,两手放在边伯贤捂住耳朵的两只手腕上,没费多大力气就将边伯贤的手拿下来了,边伯贤装聋,继续背单词,朴灿烈气的笑,俯下身用手挡课本,这个姿势,从后面看,就像朴灿烈在抱着边伯贤一般,朴灿烈威胁道:“说不说?不说不让你看书。”

  边伯贤依旧摇头,他一动,细软的发丝正好扫在朴灿烈下巴上,朴灿烈微微眯起眼,浑然不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课间操结束了,同学们陆续上楼了,朴灿烈坐回自己位置上,叹道:“行,算你厉害……”,朴灿烈话说的狠,心情其实一直很好,上课好一会儿他的嘴角都没放下来。

  不多时教室就空了,朴灿烈百无聊赖,拿了边伯贤的课本翻了翻,起身去体育馆溜达了会儿,坐在双杠上吃了午饭,还没吃完校篮球队的人就看见了他,拉他去打球,朴灿烈皱眉:“不去。”

  朴灿烈回到教室,看着边伯贤的桌子有点来气,突然觉得边伯贤就是故意的,要送什么就说呗!非要瞒着,让自己心神不定的。朴灿烈坐到边伯贤位子上,浑然忘了边伯贤根本没要告诉他,是他自己三催四催的,边伯贤才说的。

  朴灿烈突然想把边伯贤的桌子丢出去,吓唬他一下也好,转念一想生起气来,谁敢动边伯贤的桌子,他剁了他!

  朴灿烈左思右想,猜不出边伯贤会送他什么,巧克力?雪花玻璃球?朴灿烈摇头,不对……这些是那些女生对他表白时买的,还能是什么呢,球鞋?篮球?朴灿烈又有点不过意,这就太贵了吧。

  就朴灿烈这些天观察看来,边伯贤的家庭条件应该还可以,但他猜不准边伯贤妈妈平时是怎么给他零花钱的,要是给的不多,那边伯贤岂不是连买水的钱都没了?

  朴灿烈忽而又想到,要是边伯贤真的花光了零花钱,回来上体育课需要买水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来跟自己借钱了?

  朴灿烈一想边伯贤红着脸窘迫的跟自己借钱的样子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想到这里,朴灿烈刚才的那点儿不快瞬间消失了,朴灿烈看着边伯贤的课本,心道算了,原谅你这一次。

  下午第一节课前,班上都快坐满了,边伯贤却迟迟没回来,朴灿烈心里烦躁,后悔就不该听他的,跟着他去,什么事都没了。

  朴灿烈坐不住,站在教室后门倚着门等着,外班几个女生经过时都红着脸,窃窃私语的小声讨论着快步走过,朴灿烈一张俊脸越来越沉,上第一节课的物理老师都到了,边伯贤还没到!

  物理老师愤愤的走去讲台前准备上课,朴灿烈低头看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上课了。

  边伯贤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脸都喘红了,他眼中发亮,看见朴灿烈后快步跑过来,呼吸不稳:“终于……没迟到……”

  边伯贤笑着点头,背着他鼓鼓囊囊的书包回到位子上,朴灿烈跟着回来,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课,边伯贤犹自兴奋着,他将书包递给朴灿烈,压低声音道:“送……送给你……”

  朴灿烈看着他额上的汗珠不知说什么好,心道不管你送什么,我这得爱惜一辈子。

  朴灿烈接过书包,手里一沉,心里也跟着沉了下……这书包足有五六公斤重,边伯贤这是……给他买了个什么啊?!

  边伯贤还是不肯说,朴灿烈就一直问,边伯贤不堪其扰,用手捂住耳朵开始背单词,朴灿烈一会儿捅捅他后背,一会儿捏捏他后颈,边伯贤被他骚扰习惯了,一动不动。

  朴灿烈又不想背单词,他脚上崴的那点小伤早好了,他大课间的时候不愿意下去就是想跟边伯贤玩儿,他敲了敲桌子,道:“真不理我?”

  边伯贤两手捂的死紧,朴灿烈无奈,起身站在边伯贤身后,两手放在边伯贤捂住耳朵的两只手腕上,没费多大力气就将边伯贤的手拿下来了,边伯贤装聋,继续背单词,朴灿烈气的笑,俯下身用手挡课本,这个姿势,从后面看,就像朴灿烈在抱着边伯贤一般,朴灿烈威胁道:“说不说?不说不让你看书。”

  边伯贤依旧摇头,他一动,细软的发丝正好扫在朴灿烈下巴上,朴灿烈微微眯起眼,浑然不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课间操结束了,同学们陆续上楼了,朴灿烈坐回自己位置上,叹道:“行,算你厉害……”,朴灿烈话说的狠,心情其实一直很好,上课好一会儿他的嘴角都没放下来。

  不多时教室就空了,朴灿烈百无聊赖,拿了边伯贤的课本翻了翻,起身去体育馆溜达了会儿,坐在双杠上吃了午饭,还没吃完校篮球队的人就看见了他,拉他去打球,朴灿烈皱眉:“不去。”

  朴灿烈回到教室,看着边伯贤的桌子有点来气,突然觉得边伯贤就是故意的,要送什么就说呗!非要瞒着,让自己心神不定的。朴灿烈坐到边伯贤位子上,浑然忘了边伯贤根本没要告诉他,是他自己三催四催的,边伯贤才说的。

  朴灿烈突然想把边伯贤的桌子丢出去,吓唬他一下也好,转念一想生起气来,谁敢动边伯贤的桌子,他剁了他!

  朴灿烈左思右想,猜不出边伯贤会送他什么,巧克力?雪花玻璃球?朴灿烈摇头,不对……这些是那些女生对他表白时买的,还能是什么呢,球鞋?篮球?朴灿烈又有点不过意,这就太贵了吧。

  就朴灿烈这些天观察看来,边伯贤的家庭条件应该还可以,但他猜不准边伯贤妈妈平时是怎么给他零花钱的,要是给的不多,那边伯贤岂不是连买水的钱都没了?

  朴灿烈忽而又想到,要是边伯贤真的花光了零花钱,回来上体育课需要买水的时候……是不是就会来跟自己借钱了?

  朴灿烈一想边伯贤红着脸窘迫的跟自己借钱的样子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想到这里,朴灿烈刚才的那点儿不快瞬间消失了,朴灿烈看着边伯贤的课本,心道算了,原谅你这一次。

  下午第一节课前,班上都快坐满了,边伯贤却迟迟没回来,朴灿烈心里烦躁,后悔就不该听他的,跟着他去,什么事都没了。

  朴灿烈坐不住,站在教室后门倚着门等着,外班几个女生经过时都红着脸,窃窃私语的小声讨论着快步走过,朴灿烈一张俊脸越来越沉,上第一节课的物理老师都到了,边伯贤还没到!

  物理老师愤愤的走去讲台前准备上课,朴灿烈低头看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上课了。

  边伯贤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脸都喘红了,他眼中发亮,看见朴灿烈后快步跑过来,呼吸不稳:“终于……没迟到……”

  边伯贤笑着点头,背着他鼓鼓囊囊的书包回到位子上,朴灿烈跟着回来,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课,边伯贤犹自兴奋着,他将书包递给朴灿烈,压低声音道:“送……送给你……”

  朴灿烈看着他额上的汗珠不知说什么好,心道不管你送什么,我这得爱惜一辈子。

  朴灿烈接过书包,手里一沉,心里也跟着沉了下……这书包足有五六公斤重,边伯贤这是……给他买了个什么啊?!

  边伯贤花了不少钱不少时间跑去书店给他挑辅导书,他当然是领情的,但一想自己之前那些美好设想,再低头看看手里沉甸甸的一沓辅导书,朴灿烈又有些生无可恋。

  “你……是不是不喜欢啊?”下课后,边伯贤鼓起勇气问朴灿烈,“我……我不是乱买的,这些书,都比较适合你,我……”

  “心疼你背了这么沉的书跑了这么久。”话说出口朴灿烈觉得有点太暧昧了,转口道,“花了多少钱?”

  朴灿烈将边伯贤的书包又拿过去,翻出他的钱包来看,打开钱包首先入目是边伯贤和他母亲的合照,照片中的边伯贤刚上初中,头发还要长一些,对着镜头笑的很甜,朴灿烈吹了声口哨,下意识的要抽出来,边伯贤忙挡了下:“我……我的……”

  要只是边伯贤的朴灿烈肯定就抢了,但照片里还有边伯贤母亲,朴灿烈顿了下没再碰那照片,看向边伯贤,挑眉道:“不动也行,明天给我带张你的照片来,行不行?”

  朴灿烈自己也想不通为何一定要边伯贤的照片,但依旧道:“让你带就带,一张照片也舍不得给我?”

  舍得倒是舍得,边伯贤期期艾艾的答应了,朴灿烈翻了翻边伯贤的钱包,果不其然,空了。

  再抬头看看书桌上多出来的十来本辅导书,朴灿烈叹息:“你……你是有多少花多少?”

  边伯贤点了点头,遗憾道:“其实……还有一本不错的,但,但是钱不够了……”

  朴灿烈噗的一声笑出来:“幸亏不够了……”,朴灿烈掏出钱包抽出几张一百的来往边伯贤钱包里塞,边伯贤忙抢自己钱包,急道:“你……你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朴灿烈抬起拿着钱包的手,边伯贤马上就够不着了,朴灿烈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想笑,“抢啊,抢着了给你。”

  朴灿烈心中一动,坐好笑道:“行了,我不是说了么,我领情,这些,这些我都做,真的。”

  边伯贤漆黑的眸子亮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不会的,可以,可以问我,我给你讲。”

  “呦。”朴灿烈又有些不正经了,“合着你给我买这些,就是为了给我讲题呢?你这是套路啊……”

  朴灿烈知他听不懂,纯赚口头便宜,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他懒得应付,倒是愿意占边伯贤的便宜。

  朴灿烈也觉得自己再给边伯贤钱有点没意思,他不放心道:“那你还有零花钱吗?”

  朴灿烈稍稍放下心,将边伯贤的钱包还给他,又嘱咐道:“刚说好的啊,给我捎一张你的照片来,不然……我把你学生证上的撕下来。”

  朴灿烈逗了边伯贤一会儿神清气爽,再看那一摞辅导书都觉得没那么抵触了,朴灿烈取出一本,叹息道:“从头做?”

  边伯贤点头:“遇,遇到不会的……标出来,写上知识点,然后……就不会再错了。”

  朴灿烈认命的点头:“成。”,边伯贤既出钱又出力的,朴灿烈实在没法把这些书丢在一边吃灰。

  边伯贤学习其实非常有章法,他并不赞同题边战术,所以也没要求朴灿烈多做题,按边伯贤的说法,只要把错过的题涉及到的知识点弄懂了就行了。题目千变万化,不离其宗,不过是知识点的变换应用罢了。

  对边伯贤这种稳扎稳打,基础知识非常牢固的学生来说做到这点当然不难,但对朴灿烈这种连课本知识都记不牢的学生来说,这个过程就无比痛苦了。

  边伯贤能从朴灿烈的一道错题上引申出十来个知识点,内容涵盖高一二三年的课本,朴灿烈最后都怵了问边伯贤问题了,边伯贤能分分钟甩出好几本课本来,哗啦啦翻出题目中涉及到的章节,从头开始,一点点给朴灿烈讲解,细致到让朴灿烈崩溃。

  边伯贤眼中没有半分不耐烦,讲解的越发细致,最后还会磕磕巴巴的说瞎话:“我,我给你讲的时候……我,我也能复习一下。”

  朴灿烈默然,边伯贤连哪个知识点在哪一页都能知道,他不信边伯贤还用复习这些。

  也许是为了快点脱离这种痛苦的状态,也许是不想再耽误边伯贤的时间,朴灿烈格外的用起功来,他脑子本来就快,记忆力也强,真用心了,成效显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几门课程就到了边伯贤说的“形成系统”的状态了。

  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朴灿烈推开围在底下的几个男生,从上看起,眉头皱了下,转头对不远处的边伯贤问道:“你上回成绩多少?年纪排名。”

  教室里吵吵嚷嚷的,边伯贤声音又小,朴灿烈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见,只看他的口型猜到了,朴灿烈又转过头看成绩单,嘴角慢慢挑起。

  边伯贤感觉自己这次发挥还行,他试探道:“下降了?不会吧……我,我感觉我考的很好……”

  “唉,你有点好学生的自觉行不行?”朴灿烈笑了,“你这时候不该说,唉我这次没考好,肯定会退步什么什么的么。”

  朴灿烈看着边伯贤眼中的笃定莫名的与有荣焉,他比了个九,笑道:“年纪第九,班级第一。”

  边伯贤着急,小声道:“说……说一下啊。”,说完边伯贤又觉得自己可能多事了,犹豫道,“能……能说吗?”

  “你说呢?”朴灿烈在边伯贤脑门上轻弹了下,笑道:“年级二百三十七,班级十三。”

  “我知道,这次是靠着数学和理综进步多。”饶是这样朴灿烈也觉的不错,他看着边伯贤半晌后笑道,“你这么高兴,是因为我进步了,还是因为你?”

  边伯贤急急忙忙道:“我……我的成绩不能退步,不然,不然……你会以为是因为帮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才退步的,老师……老师也会这么想。”

  边伯贤声音越来越低:“你的成绩……肯定会进步的,我,我知道……不意外。”

  “没……没事。”朴灿烈竭力压下想要亲吻边伯贤的冲动,他拧开一瓶水灌了几口,咳了两声道,“周末来我家玩吧。”

  “我妈知道你总帮我,想谢谢你。”朴灿烈顺口胡诌,临近年底,他妈忙的根本不沾家,朴灿烈爸爸更是常年将办公室和会议厅当家里住,别说周末,就是节假里他家里也没人,朴灿烈气定神闲的编道,“来吧,给你做你爱吃的。”

  边伯贤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去同学家,有点意外有点激动,他踟蹰道:“这样……好,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朴灿烈想了下道,“别担心,周六你在你家里等着,我去接你。”

  朴灿烈心中吹了声口哨,笑着翻开卷子开始改错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养成了及时纠错及时修订的习惯。

  “嗯?”姜喻曼飞快的打下一串字符,放下手头工作,将笔记本合上笑着看向边伯贤,“怎么了?”

  姜喻曼一笑:“不错,什么时候出去?妈妈送你吧。”,姜喻曼说着要换衣服,边伯贤忙拦道:“不不,不用了,他来接我。”

  姜喻曼上午本有点事要去公司一下的,听到这话想了下道:“好,那我切点水果,一会儿人家来了让他进来先吃点东西再走。”

  边伯贤有点犹豫,这跟他之前和朴灿烈约好的不一样,说好的是朴灿烈来了给他打电话,他下楼一起走,这样……边伯贤想了下道:“我……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吧。”

  边伯贤回自己房间,拿起手机想了下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电话那头朴灿烈声音中带着笑意:“等不及了?我马上到了。”

  边伯贤听到朴灿烈的声音后不知为何脸红了,他压低声音道:“我……我妈妈想请你,请你上来坐一下,行……行吗?”

  电话那头朴灿烈停顿了一秒,随即轻松道:“当然行啊,怎么着……你原本不打算稍微招待一下我?”

  同一时刻,边伯贤小区楼下,一辆刚驶进小区的车中朴灿烈摘了墨镜,飞快的转向,一边开车一边和边伯贤讲电话,“你妈妈喜欢什么?”

  朴灿烈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一心多用,在沿街店扫了一圈,眼中一亮,将车停靠在路边,拿钥匙下车关门,继续道:“除了喜欢你呢?鲜花里面她最喜欢哪种?”

  “哎呀。”姜喻曼看着朴灿烈递给她的花不过意道,“怎么这么客气?还要花钱。”

  “没花钱,自己家里种的。”朴灿烈笑容干净,“以前就听边伯贤说您喜欢绣球花,正好家里种了点,没什么别的可送,就剪了点带来,阿姨好。”

  姜喻曼含笑看向边伯贤,对朴灿烈笑着招呼道:“快坐,吃水果,边伯贤去给你同学拿点饮料,我去找个花瓶把花插上。”

  “我怎么了?”朴灿烈挑眉,压低声音道,“我还没说你呢,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会儿再跟你算账。”,朴灿烈不知道还要上楼,根本就没见姜喻曼的准备,没带礼品就算了,他还是开车来的,要让姜喻曼知道了必然不放心,刚才买过花后朴灿烈就没再开车,一路走过来的。

  朴灿烈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回来再说,朴灿烈吃了两块火龙果,道:“作业做了吗?”

  边伯贤点头:“昨晚就做好了。”,想着今天要去朴灿烈家里玩,边伯贤早早将作业赶了出来。

  “边伯贤呢?”姜喻曼将花处理好出来,歉然笑道,“这孩子,怎么让你自己在这。”

  朴灿烈一笑:“没事,他……他去收拾课本了,说晚上想一起复习。”,朴灿烈诚恳的看着姜喻曼,“可以吗?我刚还问他呢,您能同意他在我们家过夜吗?”

  “对啊,他还没跟您说吗?”朴灿烈脸不红心不跳,“去家里后一起吃午饭,午饭后打电动,晚上一起看会儿书,明早天气好的话,可以打会儿球。”

  “怎么会。”边伯贤若真的能跟同学一起这样正常的交流玩闹,耽误再多学习时间都是值得的,姜喻曼求之不得,但还有些顾虑,“我们家边伯贤,从小有点内向,我就一直担心他……也是我管他太严了,弄得他一直没什么朋友,真是……”

  朴灿烈明白姜喻曼是怕自己知道边伯贤的病,道:“是有点内向,我偏外向,不过我们还挺投缘的。”

  朴灿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米色宽松休闲裤,脚上穿着擦的干干净净的滑板鞋,让人觉得既温暖又阳光,跟他说了一会儿话后姜喻曼对他好感倍增,想了下答应道:“好,你们俩玩的开心就行,就是太麻烦你爸爸妈妈了。”

  朴灿烈心道他俩都不知道家里来人,还真麻烦不着,朴灿烈面上如常:“您客气了,说不上麻烦。”

  姜喻曼看向边伯贤,温柔问道:“去人家家里要懂事点,该叫人叫人,该问好问好,你看看朴灿烈,跟人家学学。”

  朴灿烈笑低头一笑,边伯贤低声答应,姜喻曼还要给朴灿烈父母带东西,朴灿烈忙道:“您别麻烦了,我俩做地铁过去,拿太多东西也不方便。”

  下楼后朴灿烈轻轻松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时边伯贤突然道:“坏了!我……我忘了带地铁卡!”

  “忘了就忘了。”朴灿烈还以为什么事,“以为你要拖到最后才跟你妈妈说呢,早上主动说的?”

  “看我这么可靠,当然同意。”出了小区后朴灿烈拿过边伯贤的书包自己背上,“站在这别动,等几分钟我把车开过来。”

  朴灿烈家有些远,朴灿烈怕边伯贤无聊,等红灯的时候将后座的包拿过来递给边伯贤,道:“包里有我的平板,无聊自己玩儿会。”

  边伯贤拿出平板,看着屏幕上两人的合照震惊道:“这……这什么时候照的?!”

  屏幕里边伯贤趴在桌上睡着了,朴灿烈在他身后坏笑着用手在他头上比了个兔子头,应该是在午间拍的,照片中光线温和,两人身后窗外的法国梧桐树冠一片金黄,竟有点硕果累累的感觉。

  “你那天中午睡着了。”前面车动了,朴灿烈启动车子,“怎么样?我拍的不错吧?”

  朴灿烈侧过头看他,看着他抱着自己书包低头玩平板,车厢中静谧温馨,莫名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李白在《梦游天姥吟留别》中,表现其……其蔑视权贵思想的诗句……”边伯贤找到高考题库,认真的从第一页开始问起,“是哪一句?”

  朴灿烈闭了闭眼,心里原先那点温情彻底散去,只剩家国天下的悲壮和心系百姓的凄哀,他超了前面一辆车,面无表情:“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边伯贤欣喜道:“上次月考你错了的,终于……终于记住了,下一题,杜甫,杜甫在……《登岳阳楼》中,由个人身世转写国事危难,感伤涕零的诗句是……”

  朴灿烈家是一栋独栋小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上,正值金秋,山上的枫叶一片火红,景致极好,朴灿烈笑道:“天气不错,晚上可以在院子里烧烤。”

  朴灿烈心中明了,慢慢道:“不跟你说过吗,我哥已经结婚了,跟我嫂子早搬出去住了,不过倒是不远,回来也有见面的机会,我爸妈啊……都挺好说话的,你见了就知道了,他俩就喜欢你这种乖孩子。”

  边伯贤深呼吸下,他打心底佩服朴灿烈,可以那么自然的和他母亲谈话、交流,边伯贤感觉得出自己母亲很喜欢朴灿烈,他……他也想让朴灿烈的父母喜欢自己。

  朴灿烈倒车停好,为边伯贤解开安全带,笑:“因为我们家人今天都不在,就我自己。”

  “谢你是真的,不过她今天不在也是真的,不光今天,我爸妈这几天都回不来,就连我们家的阿姨也放假了。”朴灿烈笑着在他脑门上弹了下,道:“怎么了?你今天来又不是为了见他们的,这么惊讶干吗?放心,家里吃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饿不着你。”

  “坐。”朴灿烈上楼放东西,下来给边伯贤倒果汁,“安心玩儿吧,我家里平时都没人,之前是逗你的。”

  “挺失望?”朴灿烈眉梢挑起,不怀好意道,“合着你今儿来是为了见我爸妈的?那行,我给他们打电话,还有我大哥跟我嫂子,都叫来……”,朴灿烈说着就要拿手机,边伯贤马上急道:“你……”

  边伯贤一着急就数不清楚话了,朴灿烈不忍,笑着拿着手机道:“那你说,今天来这是为了见谁?”

  朴灿烈将手机扔到一边,他站在边伯贤面前,距离边伯贤不到十公分,含笑道:“家里就我自己,怕不怕?”

  朴灿烈又向前靠了半步,他拿过边伯贤手里的杯子放在边,膝盖顶进边伯贤腿间,低声笑:“不做什么啊,问你呢,怕不怕?嗯?”

  边伯贤向后躲,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朴灿烈逼到沙发的角上了,他抽出身后的靠垫,向后躲了躲,看了看左右道:“我……我为什么要怕……”

  “你整天这么折腾我,就不怕我今天是为了骗你来,揍你欺负你的?”朴灿烈一把扯过边伯贤手里的靠枕扔到一边,单膝跪在沙发上,俯下身看着边伯贤,咬牙道,“边伯贤,我跟你说,哥长这么大,就还没在谁那吃过这么大亏呢,你让我背单词,你让我背公式……作业不做,你写小纸条催我,早自习睡觉,你哼哼唧唧的故意在我耳朵边儿上背书,***的还送我辅导书……”

  边伯贤窘迫的很,他竭力往后退,退无可退只得推朴灿烈的肩膀,朴灿烈单手扣住边伯贤的手腕,一个用力将边伯贤手臂环在自己腰上,边伯贤避之不迭直接扑在朴灿烈怀里。

  朴灿烈低下头,紧紧的盯着边伯贤的眼睛:“好不容易放假了,你抓着个空还考我古诗词,你怎么这么大本事啊?吃死我了?信不信我哪天被你惹烦了真的揍你?”

  “真不怕?”朴灿烈一直在留意着边伯贤的表情,他能感觉的出来,边伯贤并不太抵触和自己这样亲昵的肢体接触,朴灿烈继续逼问,“真不怕假不怕?嗯?”

  朴灿烈本就是为了试试边伯贤会不会躲自己,没想到边伯贤是真的全身心的信任自己,想想边伯贤平时和别人说话时警惕的样子,朴灿烈心中满足感爆棚,朴灿烈将边伯贤放开,将电视遥控递给他,“自己待会儿,我上去换件衣服。”

  朴灿烈去将电视打开了,又将自己早就不玩的psp也找出来拿给边伯贤,道:“自己玩会儿。”

  朴灿烈上楼,确定边伯贤乖乖的在客厅看电视后,将自己卧室的门关上,飞快的走到窗前,拿起刚放在那边的边伯贤的书包。

  朴灿烈手脚的迅速的打开了边伯贤的书包,先将作业本卷子等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挨个小兜的翻起来,果不其然,在里侧的一个隐蔽口袋里,朴灿烈发现了两个简易小药瓶。

  这是朴灿烈之前逛了半日药店,找出的和边伯贤吃的药长得最像的两种营养片了。

  朴灿烈把边伯贤的药瓶倒空,略数了下,一粒不差的分别填上钙片和蛋白片,拧好后放回了原处。

  朴灿烈仔细的将翻乱的东西整理好,又将作业等好好的放回去,尽力让边伯贤的书包恢复了原样,朴灿烈将被换出来的普萘洛尔和舍曲林攥在手心,绕到洗手间,刚想从马桶一气儿冲走,犹豫了下,转身去找了张纸将药剂包了起来,藏在了自己床头柜中。

  边伯贤轻轻摇头,他看了下时间,刚十一点钟,边伯贤轻声道:“你……你做饭吗?”

  朴灿烈给外卖打电话订餐,挂了电话后对边伯贤道:“中午先凑合一顿,晚饭给你做烧烤,那个我会做。”

  “对啊。”朴灿烈带边伯贤去院子里看准备好的用具,一一介绍,“要用的肉昨晚就让阿姨腌上了,一会儿咱们就洗洗蔬菜,切一下就行了,这是你来了,平时我也懒得折腾。”

  “谢什么。”朴灿烈在边伯贤脑门上弹了下,“下午还得用你,跟我一起收拾,我自己也没弄过。”

  朴灿烈见边伯贤喜欢,笑着逗他:“要不我先把这炉子打开,先给你烤一块儿?”

  朴灿烈拉着边伯贤回房间,没过多长时间外卖来了,朴灿烈去付钱,边伯贤则帮忙将外卖拆开,装在盘子里。

  午饭后两人玩了会儿游戏,边伯贤有点心神不定,朴灿烈一直装看不见,专心盯着电视,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柄上按动,边伯贤犹豫了好久后道:“我……我想喝杯水。”

  朴灿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边伯贤捧着水杯低声道:“我,我……我想休息会儿了,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朴灿烈将电视关了,“上楼第一个房间,你包也放在那了,去吧。”

  透过半掩的房门,朴灿烈看见边伯贤匆匆忙忙的找出药瓶打开,倒出几片药后看也不看的吞了下去,朴灿烈嘴唇微抿,等边伯贤将药瓶藏好才推门走了进去,似是什么都没发生:“怎么样,在这屋休息行么?”

  “那去我大哥房间?”话说出口莫名不爽,朴灿烈皱眉道,“那屋可有我大嫂的东西。”